担任莫斯科某大学马列主义讲座的哲学教授包加夫,是一个品性忠贞,意志坚定的人;当伟大的卫国战争开始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参加了苏联红军。包加夫在部队里负起政治指导、鼓舞斗志以及决定战略等责任的营军事委员。在和敌人实际战斗的过程中,包加夫对于军队中的思想领导,政治教育,纠正错误观点,肃清失败主义以及提高战士的情绪上,都起了巨大的作用。他影响了团长迈洛夫,影响了全体战士。包加夫和他所领导的队伍,最后终于完成了和红军会师的光荣任务。通过这个故事,帮助我们进一步了解苏联红军,认识它的不可抗御的威力之根源。而在包加夫这一个作为重要主角的身上,又使我们认识了苏联人民与其领袖及其立国原则,三者之间的坚强的不可分离的关系。
在苏联文坛上,《人民是不朽的》这一部小说是当时奋战前线的红军士兵Z欢迎的读物,其需要之广大仅次于瓦希列夫斯喀女士的《虹》。
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推出“俄苏文学经典评著·长篇小说”丛书,意义重大,令人欣喜。
这套丛书撷取了1919至1949年介绍到中国的近50种著名的俄苏文学作品。1919年是中国历史和文化上的一个重要的分水岭,它对于中国俄苏文学译介同样如此,俄苏文学译介自此进入盛期并日益深刻地影响中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套丛书的出版既是对“五四”百年的一种独特纪念,也是对中国俄苏文学译介的一个极佳的世纪回眸。
丛书收入了普希金、果戈理、屠格涅夫、陀思妥耶夫斯基、托尔斯泰、高尔基、肖洛霍夫、法捷耶夫、奥斯特洛夫斯基、格罗斯曼等著名作家的代表作,深刻反映了俄国社会不同历史时期的面貌,内容精彩纷呈,艺术精湛独到。
这些名著的评者名家云集,他们的翻译活动与时代相呼应。20世纪20年代以后,特别是“左联”成立后,中国的革命文学家和进步知识分子成了新文学运动中翻译的主将和领导者,如鲁迅、瞿秋白、耿济之、茅盾、郑振铎等。本丛书的主要译者多为“文学研究会”和“中国左翼作家联盟”的成员,如“左联”成员就有鲁迅、茅盾、沈端先(夏衍)、赵璜(柔石)、丽尼、周立波、周扬、蒋光慈、洪灵菲、姚蓬子、王季愚、杨骚、梅益等;共他译者也均为左翼作家或进步人士,加巴金、曹靖华、罗稷南、高植、陆蠡、李霁野、金人等。这些进步的翻译家不仅是优秀的译者、杰出的作家或学者,同时他们纠正以往译界的不良风气,将翻译事业与中国反帝反封建的斗争结合起来,成为中国新文学运动中的一支重要力量。
这些译者将目光更多地转向了俄苏文学。俄国文学的为社会为人生的主旨得到了同样具有强烈的危机意识和救亡意识,同样将文学看作疗救社会病痛和改造民族灵魂的药方的中国新文学先驱者的认同。茅盾对此这样描述道:“我也是和我这一代人同样地被‘五四’运动所惊醒了的。我,恐怕也有不少的人像我一样,从魏晋小品、齐梁词赋的梦游世界中,睁圆了眼睛大吃一惊的,是读到了苦苦追求人生意义的19世纪的俄罗斯古典文学。”鲁迅写于1932年的《祝中俄文字之交》一文则高度评价了俄国古典文学和现代苏联文学所取得的成就:“15年前,被西欧的所谓文明国人看作未开化的俄国,那文学,在世界文坛上,是胜利的;15年以来,被帝国主义看作恶魔的苏联,那文学,在世界文坛上,是胜利的。这里的所谓‘胜利’,是说,以它的内容和技术的杰出,而得到广大的读者,并且给予了读者许多有益的东西。它在中国,也没有出于这例子之外。”“那时就知道了俄国文学是我们的导师和朋友。因为从那里面,看见了被压迫者的善良的灵魂,的酸辛,的挣扎,还和40年代的作品一同烧起希望,和60年代的作品一同感到悲哀。”“俄国的作品,渐渐地绍介进中国来了,同时也得到了一部分读者的共鸣,只是传布开去。”鲁迅先生的这些见解可以在中国翻译俄苏文学的历程中得到印证。
中国最初的俄国文学作品译介始于1872年,在《中西闻见录》的创刊号上刊载有丁匙良(美国传教士)译的《俄人寓言》一则。但是从1872年至1919年将近半个世纪,俄国文学译介的数量甚少,在当时的外国文学译介总量中所占的比重很小。晚清至民国初年,中国的外国文学译介者的目光大都集中在英法等国文学上,直到“五四”时期才更多地移向了“自出新理”(茅盾语)的俄国文学上来。这一点从译介的数量和质量上可以见到。
首先译作数量大增。“五四”时期,俄国文学作品译介在中国“极一时之盛”的局面开始出现。据《中国新文学大系》(史料·索引卷)不完全统计,1919年后的八年(1920年至1927年),中国翻译外国文学作品,印成单行本的(不计综合性的集子和理论译著)有190种,其中俄国为69种(在此期间初版的俄国文学作品实为83种,另有许多重版书),大大超过任何一个国家,占总数近五分之二,译介之集中可见一斑。再纵向比较,1900至1916年,俄国文学单行本初版数年均不到0.9部,1917至1919年为年均1.7部,而此后八年则为年均约十部,虽还不能与其后的年代相比,但已显出大幅度跃升的态势。出版的小说单行本译著有:普希金的《甲必丹之女》(即《上尉的女儿》),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穷人》、《主妇》(即《女房东》),屠格涅夫的《前夜》、《父与子》、《新时代》(即《处女地》),托尔斯泰的《婀娜小史》(即《安娜·卡列尼娜》)、《现身说法》(即《童年·少年·青年》)、《复活》,柯罗连科的《玛加尔的梦》和《盲乐师》,路卜洵的《灰色马》,阿尔志跋绥夫的《工人绥惠略夫》等。在许多综合性的集子中,俄国文学的译作也占重要位置,还有更多的作品散布在各种期刊上。
……
由于社会的、历史的和文学的因素使然,中国知识分子(特别是左翼知识分子)强烈地认同俄苏文化中蕴含着的鲜明的民主意识、人道精神和历史使命感。红色中国对俄苏文化表现出空前的热情,俄罗斯优秀的音乐、绘画、舞蹈和文学作品曾风摩整个中国,深刻地影响了几代中国人精神上的成长。除了俄罗斯本土以外,中国读者和观众对俄苏文化的熟悉程度举世无双。在高举斗争旗帜的年代,这种外来文化不仅培育了人们的理想主义的情怀,而且也给予了我们当时的文化所缺乏的那种生活气息和人情味。因此,尽管中俄(苏)两国之间的国家关系几经曲折,但是俄苏文化的影响力却历久而不衰。
在中国译介俄苏文学的漫漫长途中,除了翻译家们所做出的杰出贡献外,还有无数的出版人为此付出了艰辛的努力,甚至目了巨大的风险。在俄苏文学经典的译著中,我们常常可以看到商务印书馆、中华书局、开明书店、文化生活出版社等出版社的名字,也常常可以看到三联书店的前身生活书店、读书出版社、新知书店的名字。这套丛书中就有:生活书店1936年出版的、由周立波翻译的肖洛霍夫的小说《被开垦的处女地》,生活书店1936年出版的、由王季愚翻译的高尔基的小说《在人间》,生活书店1937年出版的、由周扬和罗稷南翻译的列夫·托尔斯泰的小说《安娜·卡列尼娜》,新知书店1937年出版的、由梅益翻译的普里波伊的小说《对马》,读书出版社1943年出版的、由王语今翻译的奥斯特洛夫斯基的小说《暴风雨所诞生的》,新知书店1946年出版的、由梅益翻译的奥斯特洛夫斯基的小说《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生活书店1948年出版的、由罗稷南翻译的高尔基小说《克里·萨木金的一生》。熠熠生辉的名家名译,这是现代出版界在中国文化发展史上写就的不可磨灭的一笔。这套丛书的出版也是三联书店文脉传承的写照。
尽管由于时代的发展,文字的变迁,丛书中某些译本的表述方式或者人物译名会与当下有所差异,但是这些出自名家之手的早期译本有着独特的价值。名译与名著的辉映,使经典具有了恒久的魅力。相信如今的读者也能从那些原汁原味的译著中品味名著与译家的风采,汲取有益的养料。
格罗斯曼(1905-1964),苏联作家。毕业于莫斯科大学数学物理系。曾在顿巴斯煤矿工作。后在工厂当工程师。早期作品多写经历过沙皇时代、地下斗争和国内战争的苏联普通人,风格写实。长篇小说《斯捷潘·柯尔楚金》写年轻矿工的生活与斗争。卫国战争中任战地记者。写有战争题材的中篇小说《人民是不朽的》、长篇小说《为了正义的事业》。1961年写成长篇小说《生活与命运》,对苏联的政治社会生活与个人命运有深入的反思,至1988年才得以在苏联国内出版,被认为是20世纪苏联文学的重要作品。
茅盾(1896-1981),中国现代著名作家、社会活动家。生于浙江嘉兴桐乡乌镇。原名沈德鸿,字雁冰,笔名茅盾、玄珠等。1916年于北京大学预科毕业后进入商务印书馆工作,后成为新文化运动的先驱,中国革命文艺的奠基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曾任文化部长、中国作协主席等职。其代表作有《子夜》《林家铺子》《腐蚀》等。
关于《人民是不朽的》
第一章 八月
第二章 军事会议
第三章 夜色苍苍的城
第四章 一个城的毁灭
第五章 在团司令部
第六章 晚上
第七章 马尔契辛那·蒲达
第八章 巴巴姜梁的一营
第九章 战壕中
第十章 不计代价——一步不退!
第十一章 将军们
第十二章 此地的主人
第十三章 辽尼亚
第十四章 一个痛心的日子
第十五章 营在早上出动作战
第十六章 自知之明
第十七章 在勃鲁赫牟勒的司令部
第十八章 虽死犹生